诉他。
虽然只是下午五点钟,但我已精疲力竭,而且已经短信告知保罗和夏洛我到芝加哥了。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做。我慢慢滑下厨房台面,爬上床去,脱掉衣服,钻进冰冷的被窝,几乎立刻就入睡了。几小时后醒过来时,我浑身发热,头上冒汗。迷迷糊糊地伸手摸摸身边,期待夏洛或是汤姆会在那里,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我感到沮丧。于是闭上双眼,等待自己再次进入无意识状态。
第二天早晨,我把自己裹进仅剩的最暖和的衣服里,其他衣服要么卖了,要么捐了,或是寄去保罗那里了。步行几个街区来到高架快轨,蓝色线路带我到换乘点,然后转乘红线。
“这里是芝加哥。下一站是克拉克狄斐逊。”我到站时一个电子录音播报道。乘客们急匆匆地越过我拥向列车的双开门,我却难以将双脚拔离列车地板。
叮——咚,提示音响起。
“车门将关闭。”头顶的电子音说道。
但我仍然站在那里,像一根石柱,直到列车开始前进。
我在列车上坐到最后一站,然后返程回家。我完全可以晚点去赴约,或者改约其他时间,但我没有。
“别改变治疗的计划。”夏洛说过。他一定已经预料到,当轻推变为猛推,我连踏进医生办公室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在内心深处,我非常害怕。
回到公寓后,我给洁西打了电话,按下“拨打”键之前几秒钟才做的决定。
“你有空吗?”我问道,还没等她问候我。
“你回来了?!”
“很遗憾,是的。想喝一杯吗?”
“老天爷,丽比。还不到上午十一点。你还好吗?”
不怎么好,我想。“我们可以中午见,如果你觉得那样更合适。”
“现在挺好。”
“太好了。到Café De Luca。一会儿见。”
这家咖啡馆在洁西和我家之间,过去几年我们在那里一起度过了不少时光。我走进时,她已经在此歇坐,但立即从吧台的高脚凳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