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平民(2 / 4)

愿你道路漫长 王锋 1261 字 2025-06-05

改造的热情。还是在这期间,1929年,刚刚获得耶鲁博士学位的晏阳初,毕业第二天,就应募以北美基督教青年会战地服务干事的身份,远涉重洋,来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的法国战场。那里有二十多万华工,挖战壕、救伤员,被称作“苦力”。

亲近接触,晏阳初第一次意识到这些“苦力”并非天生愚笨,目不识丁,而是因为从未有过受教育识字之机会。晏阳初决心教华工识字。他用白话文形式编写《华工周报》,每天授课。其间,他曾收到一封华工来信,信中称他为“晏先生大人”:“你自办报以来,天下事我都知道了,但你的报太便宜,恐怕以后不久会关门,我愿把战争中存下的三百六十五个法郎捐给你办报。”

这封信几乎改变了晏阳初的一生。“我重新认识‘苦力’,我不但发现了苦力的苦,还发现了苦力的力——摆脱自身命运的努力。苦力教育了我!”晏阳初立志不做官,不发财,不为文人学士效力,把终生献给劳苦大众,做好名副其实的“平民先生大人”。

两年后回国,晏阳初放弃唾手可得的名利和大城市生活,来到离北京四百公里的河北定县,展开实验性平民教育。随晏阳初前往的,是一批留洋回来的博士,阵容非常豪华:瞿菊农(哈佛大学哲学博士)、陈筑山(国立北京法政专科学校校长)、熊佛西(哈佛大学戏剧学博士)、冯锐(康奈尔大学农业经济学博士)、傅保琛(康奈尔大学乡村教育博士)、陆燮均(威斯康星大学博士)、陈志潜(哈佛大学医学院公共卫生硕士)……即便在今日,这份名单也实属壮观。

通过“定县实验”,晏阳初更加确信,中国农民自古以来患有四大病症,愚、贫、弱、私,平民教育就是培养人们的知识力、健康力、生产力、组织力,来战胜四大顽疾。他在定县推行的乡村教育,基本涵盖四大类:文艺教育、生计教育、卫生教育、公民教育。留洋博士们把乡村当作社会实验室,开办农民学校,教村民们识字遣词,学科学,改良农业技术,创办农民报,建立广播电台,开展农民戏剧,上演诗歌朗诵民谣演唱等——难以想象,八十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