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这篇文章记述了作者在抗战中的一段逃难的经历。题目似乎有些歧义:究竟是艺术在逃难,还是逃难本身很艺术?由第一段浙大同事的问话可知,作者所取的是后一种意思。
一开始,我们读到的是一大家子人异常慌乱,却又无法可想的场面。生逢乱世,任何巧遇、错过、绝望都有可能出现,作者都经历过了。而读者借作者的笔,也仿若经历了一遍战乱逃难中的种种紧张、慌乱、焦虑和无奈。
另一方面,在表面的乱糟糟之下,我们也一再读到各地平静的日常生活。作者由此获得温暖,感受古风。战争之下的日常生活,竟显得无比坚韧,这是一个很有意味的观察。
转机在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而且又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偶然。这总是让人高兴的事情,难怪作者要饮酒大醉。
但作者的思考没有停止。他由此想到:“极微细的一个‘缘’,例如晒对联,可以左右你的命运,操纵你的生死。”文章的结尾,被推向了哲理的层面。 那年日本军在广西南宁登陆,向北攻陷宾阳。浙江大学正在宾阳附近的宜山,学生、教师扶老携幼,仓皇向贵州逃命。道路崎岖,交通阻塞。大家吃尽千辛万苦,才到得安全地带。我正是其中之一人,带了从一岁到七十二岁的眷属十人,和行李十余件,好容易来到遵义。看见比我早到的浙大同事某君,他幽默地说:“听说你这次逃难很是‘艺术的’?”我不禁失笑,因为我这次逃难,的确受艺术的帮忙。
那时我还在浙江大学任教。因为宜山每天两次警报,不胜奔命之苦。我把老弱者六人送到百余里外的思恩县的学生家里。自己和十六岁以上的儿女四人(三女一男)住在宜山;我是为了教课,儿女是为了读书。敌兵在南宁登陆之后,宜山的人,大家忧心忡忡,计划逃难。然因学校当局未有决议,大家莫知所适从。我每天逃两个警报,吃一顿酒,迁延度日。现在回想,真是糊里糊涂!
不久宾阳沦陷了!宜山空气极度紧张。汽车大敲竹杠。“大难临头各自飞”,不管学校如何,大家各自设法向贵州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