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他自己是小有天分的。他看过我的手稿就把它交给了威廉·海纳曼,后者立即就接受了它,只让我改了四行字,现在谁看了那几行改过的都会讪笑331。当时说好出版后我能得五十镑。
与此同时,胡佛在《英国评论》上又发表了我更多的诗和小说,人们读后都说我有天分。这令我很难堪和气愤。我不想成为人们眼中的那种作者,因为我还是个教师。
二十五岁上,我母亲去世了。两个月后,《白孔雀》出版了,可这对我并不意味着什么。我又教了一年的书,然后再次犯了严重的肺炎。病好后我没再回校执教,从此开始靠微薄的稿酬过活。
放弃教职靠写作生活至今已有十七年了。我从未挨饿,甚至没有感到受穷,尽管最初十年中收入低微甚至还不如留在学校当个小学教师强。
但是,一个生来就穷的人,有点小钱就够他花的了。如果说还有人认为我富有的话,那就是我父亲了。如果母亲活着,她也会认为我出息了,尽管我一点也不这么想。
但我总觉得哪儿出了毛病,我、这个世界,或者是我们双方。我到过很远的地方,结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处境中的都有,其中不少人很让我敬重爱戴。
人们几乎总是很友好,我说的不是批评家,他们是另一种动物。我真想与一些人友好相处,至少与我的同胞是这样吧。
但我在这方面从未做得成功。因此说,我在这世界上是否算活着都成了问题。但我肯定与这世界处得不好。所以我真的说不上我是否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我隐约觉得,我的成功不能算人的成功。
我这样说的意思是,我感觉不到我与社会或我与他人之间存在很热切的或本质的接触。这中间有鸿沟。我是与某种非人的、无声的东西打着交道。
我曾认为,这是因为欧洲太老、太颓败的缘故。可到处走一遭后,我才知道不是这个原因。欧洲其实或许是所有大陆里最不颓败的一个,因为它最有生气,它生活在生命中。
是从美国回来后我才严肃地问起自己:为什么我与我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