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纳桑奈尔,我把牧羊杆交到你手中,现在轮到你来照看我的羊群了。我乏了。你现在就出发吧,前面有广阔的天地等你去探索,永远吃不饱的羊群总是咩咩叫着,寻找新的草场。)
纳桑奈尔,有时候,某些特别的住所会羁绊住我的脚步。有的是林中小屋,有的矗立在湖水边,有的格外宽敞。但我总是很快习以为常,不再注意那些新奇之处,不再为之惊叹,开始憧憬窗外的景色,然后,我又会离开那些住所。
(纳桑奈尔,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这种对新事物永无止境的渴望。表面看起来,我没有触碰或损坏任何东西,但是每每接触新事物,我都会产生无比强烈的感受,之后再见却不会加强这种感觉。因此,我常常回到曾经走过的城市,回到同样的地方,就是为了旧地重游,感受时光和季节的变换,这种变化在熟悉的地方最为敏感。当我住在阿尔及尔的时候,每天傍晚我都会去一家摩尔人开的咖啡馆,仔细观察难以觉察的变化——每一个夜晚,每一个生命——就这样,时光流逝,这一片小小的空间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在罗马,我住在苹丘附近与街道齐平的房间,钉着栏杆的窗户让它看起来像一座监牢。卖花的姑娘隔着窗栏向我兜售玫瑰花,整个房间都飘满玫瑰的香气。在佛罗伦萨,我不用从桌边起身就能看到阿尔诺河上涨的黄色河水。在比斯克拉的露台上,在月亮的清辉下,梅丽雅在寂静的夜色中来到我身旁。她整个身体都裹在宽大的白色裙袍里。她刚一踏进玻璃门,便笑盈盈地看着我,任由长袍滑落在地。我在卧室里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点心。在格拉纳达,我的卧室壁炉上,放烛台的位置摆着两个西瓜。在塞维利亚,我住的地方有座内院,那是浅色大理石铺就的院落,树影婆娑,水雾清新;院子里有潺潺流水,汇聚到院落中央的浅池里,在院子里的任何角落都能听见淙淙流水声。
一堵厚实的墙壁,既能抵挡北风,也能吸收南边的日照。一座活动的住所,可以云游四方的房子,能享受南方的温暖……纳桑奈尔,我们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子?它将是众多美好景色中的一处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