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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异语 武司风 4241 字 2025-06-05

父亲,

大哥,

我回来了。

故乡的信,方醴向来不愿收,更何况是与红莺吃茶时。

信差一路吆喝,穿过车马到凉棚前说道:“本要去塾里,听人说你在这儿,就顺路带来。”

说罢,信差丢下信,转头消失于茫茫人潮中。

信与过去无甚不同。黑字黄底,封口处一枚米行印章,趁红莺斟水工夫,方醴拆开信封,匆匆忙瞟了两行,便再难放下。

红莺见状,轻描淡写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家中有些事情……”方醴颤抖道,“我须即刻回去一趟。”

太白乃芜湖郊外一座县城,到此地时,马夫忽害疫病,上吐下泻。方醴搭不到车,只得卸下行李,独自走完最后一段路。

方醴记得这条路,蹚过片片菜田,却发觉自己迷失于林中。一个时辰路程,硬生生拖了半日,待行至城前,天边已日落霞沉。

四叔于牌坊下迎他,接过行李,四叔轻叹一声道:“你到底没赶上。”

方醴一惊,忙问:“不是等我回来吗?”

“天热守不得太久,昨日便下葬了。”

方醴随四叔转过牌楼,踏过石街上簇簇青苔,睹见自家匾额。大门紧锁,四叔轻唤方醴一声,方醴便如羊听见哨子般,绕去后门,低下眉目跟去。

侧堂中,引魂白幡尚未撤去,方醴迈入门槛,只听四壁间跫跫回音,心中寒意忽起。

“大哥是怎死的?”方醴问。

“上月去当涂走货,”四叔答道,“遇上响马子,被砍十三刀,脖子都连不上了。”

桌上供一幅方琼遗像,留胡须、戴方巾,不像米行掌柜,倒像私塾先生。方醴还记得,两年前端午,方琼一个人去金陵访友,遇到画师在场,借此留下一张。不料今日,竟在这里派上用场。

方醴上香,又洒一杯酒追祀。礼毕后,四叔拍拍方琼肩膀,口中道:“到堂后来,我有事与你讲。”

方醴猜不到,四叔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