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在沪晤面时邓对我表同情,于说我所做的事情太早。我为救中国而犯危险,遭损害,不须要找他们来营救我、帮助我,使他们为难。我自己甘心忍受,尤其须要把我这件小事秘密起来,不要在北方张扬……这对于我丝毫没有好处,而只是对我增加无限的侮辱,丧失革命者的人格。至要至嘱(知道的人多了就非常不好)。
二、熊儿生后一月,即寄养福建新泉芷溪黄荫胡家,豹儿今年寄养在往来瑞金、会昌、于都、赣州这一条河的一只商船上,有一吉安人罗高廿余岁,裁缝出身,携带豹儿。船老板是瑞金武阳围的人,叫赖宏达。有五十多岁,撑了几十年的船,人很老实,赣州的商人多半认识他。他的老板娘叫郭贱姑,他的儿子叫赖连章(记不清楚了),媳妇叫做梁照娣。他们一家人都很爱豹儿,故我寄交他们抚育。因我无钱,只给了几个月的生活费,你们今年以内派人去找着,还不致于饿死。
我为中国革命没有一文钱的私产,把三个幼儿的养育都要累着诸兄嫂。我四川的家听说久已破产,又被抄没过,人口死亡殆尽,我已八年不通信了。为着中国民族就为不了家和个人,诸兄嫂明达当能了解,不致说弟这一生穷苦,是没有用处。
刘伯坚写给妻子王叔振
叔振同志:
我的绝命书及遗嘱你必能见着,我直寄陕西凤笙及五六诸兄嫂。
你不要伤心,望你无论如何要为中国革命努力,不要脱离革命战线,并要用尽一切的力量教养虎、豹、熊三幼儿成人,继续我的光荣的革命事业。
我葬在大余梅关附近。
十二时快到了,就要上杀场,不能再写了,致以最后革命的敬礼。
刘伯坚
三月二十日于大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