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
那天凌晨两点,我就和你母亲去医院排队挂号,农历新年刚过,还是冬末,你母亲穿了两件羽绒衣还瑟瑟发抖。
在寒风中站到六点,你母亲继续排队,我开车回家去接你。到家把你弄醒后,带上你的姥姥,我们又匆匆赶回医院。那天你真可爱,一路上咯咯笑个不停,一点都不像个有问题的孩子。你姥姥本来就不同意带你去医院检查,半路上就说不去了。但我还是要带你去。
你都两岁了,不会说话,没叫过爸爸妈妈,不跟小朋友玩,你也不玩玩具——知道你是想替父亲省下买玩具的钱,但有些玩具是别人送的,你玩玩没关系的。叫你名字,你从来都没反应,就像个聋子一样,但你耳朵又不聋。你对你的父母表现得一点感情都没有,很伤我们的心。你成天就喜欢进厨房,提壶盖拎杯盖的,看见洗衣机就像看见你的亲爹。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下心。
……
2015年,蔡春猪参与关注自闭症儿童活动
专家确实是专家,跟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就很不一样:“等一会儿,我接个电话。”专家讲电话也很有风格,干脆简短:“……不卖!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烦不烦。”
但是我希望专家跟我们说话还是别太简短了,最好婆婆妈妈多问几句,我们凌晨两点排队,不能几句话就给打发了。
专家问了你很多,但我们都代劳了。你太不喜欢说话了,以听得懂为标准,迄今为止你还没说过一句话。你不能跟小狗比。小狗见到我会摇尾巴,你有尾巴可摇吗?所以你要说话,见到父亲下班回来,你要扑上前去说:“爸爸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有个叔叔在妈妈房间还没走。”
专家还拿了一张表,让我们在上面打钩打叉。表上列了很多问题,例如:是不是不跟人对视?对呼唤没有反应?不玩玩具……符合上述特征就打钩。吾儿,每打一个钩,都是在你父母心上扎一刀。你也太优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