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一切正常”,然而在百里晴的脑海中,却同步浮现出了它渐渐被“噩梦”吞噬的真实模样。
如脐带般缠绕生长的两座塔楼,被“淤泥”覆盖而涨缩蠕动的地表,以及……三个正在“脐带”内部活动的、细小的光点。
百里晴注视着那三个光点,直到一种难以抗拒的眩晕感让她不得不移开目光。
“能锁定吗?”她在心底问道。
“太难了,他们几乎已经不在现实世界里,估计再有个十几分钟就追踪不到了,”略显机械呆板的女声回应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晦暗天使的‘侵蚀’对他们三个应该真的无效——他们已经在围墙内活动了三十多分钟,我当初留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标记’仍然纯净完整。”
百里晴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收回望向孤儿院的视线,拿出手机。
“……是我,做好‘碎裂’准备,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收到中止指令或在此期间观测到天使降临,就执行穹顶碎裂——责任我来负,至少想办法把那东西驱逐到外面。当然……最好的情况,是这一夜平安度过。”
……
在孤儿院的围墙之内,天使的梦境已经与现实交融在一起,如同血肉黏结着血肉,泥浆浸透着泥浆。
一切都混杂起来了,现实的边界在这道围墙之内变得模糊而动荡,思维在物质世界的持续崩塌中发出空洞的回响——这回响映照在感知中,正在渐渐化作一片蔓延的森林。
那是某本童话书中的第一个故事。
某本劣质的,老旧的,存在许多错漏与空白的,却也曾给许多孩子们带来过莫大快乐的童话书。
于生进入了一间房间。
这里曾经是孤儿院二楼尽头的阅览室,但现在原始的房间结构和黑森林中的幻象已经交迭在一起,让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怪异而混乱,大树直接穿透了屋顶和地板,树冠上悬挂着灯管与吊顶的龙骨结构,墙壁化作了破碎的土块和石头,凌乱地掩埋在巨树之间的腐叶和灌木深处,于生还看到了那些书架和桌子,它们歪歪扭扭地镶嵌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