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压,却不想这一咳,力道失了准头。
“哐当——啪嚓!”
一声脆响,茶盏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了案上摊开的一方锦帕之上!
滚烫的茶水瞬间浸湿了那块绣着“松鹤延年”的帕子,还冒着丝丝热气。
“哎呀!”林妈妈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咳嗽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抢救那方帕子。
周围的绣娘们也是一片哗然,有胆小的已经吓白了脸。
九皇子的寿礼,就这么……毁了?!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人群中的李绣娘,那个因被林妈妈克扣月钱而形容枯槁的老绣工,悄悄地挪到了苏挽棠身边。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慌乱的林妈妈,然后压低了声音,用几不可闻的气息说道:“大小姐……那帕子,那帕子用的是……是旧年受了潮的霉缎做的底……平日里瞧着还好,一旦见了水,特别是热水,那霉斑……霉斑立马就会显出来,藏都藏不住!”
李绣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先前偷偷塞给大小姐的那块霉缎样本,就是从这批“上等云锦”里抠出来的!
苏挽棠微微颔首,眸光沉静如水,心中却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王氏和这林妈妈,真是好大的狗胆!
连皇子寿礼都敢如此糊弄,中饱私囊到了这般地步,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被茶水浸湿的帕子上,原本鲜亮的锦缎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污浊,一块块暗沉的、带着细小黑点的霉斑,如同鬼魅的印记般,迅速地从丝线之下蔓延开来,将那“松鹤延年”的祥瑞图案衬托得格外讽刺。
空气中,似乎都飘散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霉味儿。
林妈妈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再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帕子,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这……怎么会……”
苏挽棠缓缓站起身,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绣坊:“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