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给人家免费当了家教?”
林安安稳稳地端坐在他那太师椅上,华贵的着装与江偊第一次见到他时不无二样。他端起放在面前的茶杯,掀起盖子扫两下茶叶,喝下一口,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果然,雇个人干活就得这样。这才是老年人该过的日子。”
江偊坐在一条小板凳上,杵着下巴叹气道:“林老,我来给你干杂活,但你没说我要负责给你泡茶,还要陪你聊天——茶还习惯吗?”
“所谓打杂就是什么都干。”林狡狯地眨了眨眼睛:“茶还不错,哪学的?”
“……兴趣。”江偊别过脸去,瞧着窗外。今天店里的生意也如往常一样并不是太忙,这让江偊很怀疑林要找个人打杂的真实目的——虽然他早就怀疑过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挑起一边眉毛:“话说,你叫老董就叫伯,到我这就变成林老了,你什么意思?”
“得得得,以后叫你林伯好吧!”
江偊无奈挠头:这老活宝就喜欢在这些地方计较来计较去,简直和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他的房东,打工女皇沈墨,任然持续着朝五晚五,有时候晚五朝五的生活——早上到晚上的工作是在陈姨的面包店打工,而另一份工作应该就是她那天早上会突然昏倒的原因:她那天工作了一整天。
按照沈宣的解释,本来两份排班会完全错开,每当晚上要上班时,她就会想陈姨请假,那天是正巧撞在一起。
江偊和沈墨有一次在楼道里相遇,两人都是凌晨下完班回来。狭窄的楼道里,江偊闻见了那天沈墨携带着的刺鼻酒气和烟味:那恐怕是工作结束后才会带上的。
至于“为什么”,江偊没有能下定决心问出口。
江偊本打算继续自己凌晨结束工作,白天给沈宣当当家教来促进沈墨戒烟的生活。
(至于向姐姐提要求这件事,沈宣暂时还没有把它提上日程)
但就在他继续守了两天店之后,无铭酒吧店里的顾客流量却突然固定起来,而他的工作模式也由此发生了变化:阿发每次给他开完店门,会提前告诉他店里回来几个人,安排他什么时候下班。虽然江偊的工时比原先断了一半不止,但是却还是照样付给他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