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接受平庸(1 / 8)

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早期的波士顿地区,从七年级开始学习拉丁语算不上稀奇。几乎所有学校,无论是公立学校还是私立学校,都设立了这门课程。我猜想这可能与波士顿拥有大量具有影响力的爱尔兰天主教徒有关(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于1965年结束,即便在此之后,波士顿地区的弥撒仪式仍然时常用拉丁语举行)。在我所在的学校,上拉丁语课更是稀松平常的事,因为这儿的拉丁语老师是那种十分受学生追捧的类型。就算他教维吾尔语,教室里也会挤满了学生。课堂本身并不是吸引学生的唯一原因。能够告诉别人自己上了这位老师的课,并且和同门师兄师姐交流谈资也让学生感到自豪。因此,12岁时,我也开始学习拉丁语。

文学作品中有很多描写伟大教师的书籍,在此只列举其中的两部作品:穆里尔·斯帕克(Muriel Spark)的《简·布罗迪小姐的青春》和詹姆士·希尔顿的《万世师表》《万古流芳》《再见,奇普斯先生》(James Hilton Goodbye,Mr.Chips )。吉尔先生(Mr.Gill),我七年级的拉丁语老师,正是那种卓越的、具有感召力的老师。他应该拥有一本属于自己的书。

“啊,阳光穿透了花岗岩脑袋。”当你答对问题时吉尔先生会这样说。我们觉得这样的表达真是天马行空,因为花岗岩脑袋对应的两个英文单词合在一起是附近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城市的名字 [1] 。我们不仅想要向吉尔先生学习,还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甚至模仿他打招呼和问好的方式,把“嗨,嗨、你好吗?(Hi Hi,How are you?)”说成他那种带着浓重波士顿口音的腔调:“嘿,嘿,你好不?(hi,hi,how ah yuh?)”回答永远都是:“好呀,好呀,好呀,我很好!(Gud,gud,ya-self!)”

吉尔先生相信当多种感官共同参与到学习中时,学习效果最佳。因此他让我们齐诵拉丁语中的词形变化,让我们充分听到声音的区别;他还要求每个学生都制作一套专属的拉丁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