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在脱离妈妈的视线后,班杰便在那条连接联栋住宅区和城里其他区域的道路上停下自行车,点起一卷大麻烟,让烟填满他全身上下,感受那股甘甜的沉静上下起伏。他浓密的长发被风吹得干硬,但他对严寒的气候从来不以为意。不管在哪个季节,他都骑着自行车到处转。在训练时,戴维常当着其他球员的面称赞他的腿部肌肉与平衡感。班杰从来不搭腔,因为他觉得,“如果你每天在大雪中抽大麻、狂骑自行车,就能练出肌肉”不是教练想要的答案。
他穿过整座熊镇,前往最要好朋友的家——那家工厂是全市最大的雇主,却连续三年“裁员”,说好听一点是“精简人力资源”;那家大型杂货与民生用品店淘汰了所有小店;一条渐趋衰败的商业街;一片越来越寂静的工业区;一家体育用品店,设有渔猎用品区与冰球装备区,除此以外便乏善可陈;再远一点就是“毛皮酒吧”,它的老主顾都是那种特定类型的男人,这使酒吧成为充满好奇心、想被当地人痛揍一顿的人的绝佳去处。
往西走,远处的森林里有着一间汽车修理厂。班杰的大姐在更远处的森林间拥有一座养狗场,她在那里养狗,用以狩猎与承担警戒任务。现在,这一带再也没人需要它们的陪伴了。
除了冰球以外,这里真没什么让人喜欢的事物。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班杰人生中也实在不怎么喜欢其他的事物。他吸入一口烟。其他男生老是警告他,要是戴维知道他吸大麻,他会被踢出球队。然而班杰只是一笑置之。他很平静,相信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这倒不是因为他太厉害而不会被踢出球队,完全不是这样的。这是因为凯文太厉害了。如果凯文是珠宝,那么班杰就是保险公司。
苏恩最后一次看着冰球馆的天花板。他看着挂在那儿的旗帜和球衣,那是关于那些男子的记忆。随着老一辈的逝去,年轻一代将不再记得这一切。它们旁边悬挂着一条破烂的横幅,上面是曾经作为球会座右铭的几个字:文化、价值、归属。苏恩是悬挂那条横幅的其中一人,然而他已经不再确定它到底代表什么。有时候,他甚至不确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