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否知道它代表什么。
在体育世界中,“文化”是个诡异的字眼,大家都使用它,却没有人能解释它的含义。所有球会都爱夸夸其谈,说自己如何打造一种文化,但到最后,所有人只关注一种文化:赢家的文化。苏恩知道,世界各地的情况都是如此,但在这个小镇上,这种氛围也许格外明显。即使这些赢家极少是讨人喜欢的角色,我们还是喜欢他们。这些赢家几乎总是极端自私、自恋,毫无同理心。这没关系。我们原谅他们。当他们获胜时,我们就喜欢他们。
苏恩带着咯吱作响的背部与僵硬的心站起身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他的私人物品早已打包完毕,装在一个小箱子里,藏在书桌底下。当他被炒的时候,他可不会大闹一场,也不会通过媒体放话,他只会安静地消失。这是他受到的教养,而他也以同样的方式教育他人。球队优先。永远是球队优先。
其实,谁都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变成好朋友的,不过大家老早以前就放弃了拆散他俩的念头。班杰按了那栋比他所住街区一半面积还大的别墅的门铃。
凯文的妈妈开了门,她的微笑虽然友善,却显得备受压迫——她用脸将手机夹在耳边通话。凯文的老爸则在屋内转来转去,自顾自地高声说着什么。玄关墙壁上悬挂着全家福,唯有在这些相框里,班杰才会看到恩达尔家族的三个成员站在彼此身旁。现实中,其中一人似乎总是窝在厨房里,另一人在书房里,而凯文则在庭院里,砰——砰——砰——砰——砰。一扇门被关上,同时传来一声道歉:“是的,对不起,是我儿子。冰球队选手,是的,没错。”
在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声音都不温不火、不升不降,一切沟通中的情绪都被剔除了。凯文是班杰所见过最受宠也最不被宠的小孩——冰箱里装满完全根据球会饮食规划表烹调、每三天就由外卖食品公司送上门的现成餐盒。虽然这间别墅的厨房有班杰妈妈所住的联栋式住宅的三倍大,但没人在里面煮东西。凯文的房间里有十七岁青少年所能梦想的所有东西,而且从他三岁以后,除了女清洁工以外,就没有别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