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过他的房间。熊镇没有人花这么多钱投资自己儿子的体育活动,没有人像他爸爸的公司那样为球会赞助这么多钱。然而,就算两根手指陷在车床里,班杰也还是能够用一只手数出凯文父母到看台上看球的次数。这个问题班杰只问过凯文一次,凯文回答:“我父母对冰球不感兴趣。”班杰问:“他们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凯文回答:“成功。”当时他们十岁。
当凯文历史考了全班最高分,回家说自己在五十分中拿到四十九分时,他老爸面无表情地问:“你哪道题答错了?”在恩达尔家,完美不是一个目标,而是常态。
凯文家的整体色调是白色的,其中的装修摆设极尽规整,活像木工水平仪广告册里的范本。趁着没人看见,班杰无声无息地将鞋柜移离原来位置一厘米;动了一下墙上的两张照片,让它们变得有点歪斜;踏过客厅的地毯,同时迅速地用脚趾搅乱其中几条缘饰。当他走到露台门边时,他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凯文妈妈的身影——她到处移动,一边讲电话,一边机械性地将一切重新摆好,没有遗漏一处。
班杰走进庭院。他取来椅子,坐在凯文身边,合上双眼,听着撞击声。凯文暂停了一下,毛衣衣领被汗水弄湿了。
“你感到紧张吗?”
班杰没有睁开眼睛。
“凯文,你记得你第一次进森林打猎的事吗?你之前从来没有打过猎,你端着猎枪,好像它会咬你似的。”
凯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以至于其中一半气体像是从身体另外一个开口喷出似的。
“你这家伙,对人生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班杰大笑,露出一排几乎无法察觉、略微变色的牙齿。如果你派遣他杀进球门,哪怕会赔上一颗牙齿,不管是他自己的牙齿,还是别人的牙齿,他一定会带着橡皮圆盘,勇往直前。
“你差点说中我的要害。我对人生可是非常认真的。”
“所以,对这场比赛,你真的不感到紧张?”
“凯文,只有在你端着猎枪窝在我的蛋蛋旁边时,我才会感到紧张。冰球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