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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她非常肃穆地请玛雅协助她找出是否有可能做整形手术,让发际线变低一点。

在她们进入屋子以前,玛雅在路上驻足,对周围的景致赞叹不已。从恩达尔家所在的那条道路上,你的视线可以穿越湖泊,一路直达另一端的森林。那里更像是一片荒野,树木更加茂密,就连飘雪似乎也更加厚实。在那范围以外,但见一片广袤的银白大地,你能够像个孩子一样站在那里,相信整个地球上只剩你一人。熊镇的孩子们很早就学到:假如你想搞怪,而又不想被大人发现,你就该到这里来。玛雅记得,在她们还小的时候,安娜差点让她们在那里丧命。十二岁时,她偷了一台雪地摩托车,载着玛雅整夜到处晃。那是玛雅感到最舒服、彻底解脱的时候——即使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一点。

一年之后,安娜不再用谷歌搜寻如何发动雪地摩托车,转而以谷歌搜寻节食法。因此,玛雅在出席这场派对以前用了片刻在心中哀悼这位过去曾在湖泊另一端玩耍的女孩。要是她事先知道自己会在短短几个小时以后离开那栋房子时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此时此地她就会越过冰层,逃之夭夭了。

凯文站在露台上,通过巨大的窗户看见玛雅走进玄关。他直直地盯着她,而没有察觉到班杰同时也在仔细打量着他,解读着他的反应。当凯文急切地走向露台门口时,班杰恼怒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紧随其后。他们一语不发,硬挤过客厅空间,但目标则有所不同。凯文停在玛雅面前,努力克制自己,使心跳不至于太快;玛雅则尽力对他隐藏她有多么快乐,或是她对厨房里一整票比较年长的女生目睹这一切、恨她恨得牙痒痒有多么沾沾自喜。

“夫人好。”凯文夸张地微笑,深深一鞠躬。

“屎蛋磁铁先生,幸会!”她边笑边回鞠一躬。

凯文张开嘴准备说话,但瞥见班杰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时,便打住了。他脸上失望的程度简直和安娜与厨房里其他女孩失望的程度一样。脸上要出现和安娜一样失望的表情,而又不至于万念俱灰,简直是不可能的。

街上,班杰将背包背上肩头,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