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摇摇头。父亲几乎要触及他的脸颊,几乎要问起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然而,他只是清了清喉咙,说道:“现在,凯文,这座小镇里的人们会比往常更加依附你。所以,你必须记住:这些病毒会让你生病。你必须对他们保持免疫。决赛,不仅仅和冰球有关。这事关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男人——你想成为一个挺身而出、夺取自己应得一切的男人,还是个龟缩在角落、等着别人来施舍的人。”
父亲不待回答就离开了。儿子则站在原地,手上有着抓伤,一颗心直上喉头、歇斯底里地不断搏动着。
他的母亲在厨房里等着。凯文不安地凝视着她。现做的早餐摆在桌上,散发出面包的香气。
“我……嗯,这听起来是有点蠢,但我今天上午请了假。”她说。
“为什么呢?”凯文问道。
“我想我们可以……共处一下。就我们两个。我想我们可以……聊聊天。”
他避开她的注视。她看起来显得有点急切,他不知该怎么和她保持目光接触。
“妈,我得上学。”
她点点头,牙齿咬着下唇。
“是的,是的。当然……真傻。我真傻。”
她好想跟在他后面,追问他无数个问题。昨天深夜,她在烘干机里发现了几条床单,而他平常可是连袜子都不会自己洗的。里面还有一件T恤,上面有着不甚明显的血痕。今早,当他在庭院里射击橡皮圆盘的时候,她进了他的房间,在地板上找到一颗衬衫纽扣。
她想追问他,但她并不知道该如何穿过关闭的浴室门和一名几乎成年的男子谈话。她收拾一下自己的公文包,上了车,半小时后进入森林区,然后停车。整个上午,她就坐在那儿,这样一来,就没有同事会问到她为什么大清早会待在那里。因为她告诉他们:她要和儿子共享早上的时光。
蜜拉站在玛雅的房前,手抵在门板上,却没有敲门。女儿已经说了她生病了,蜜拉可不想成为那种唠叨、焦虑、过度宠爱、一点都不酷的妈妈。她并不想再次敲门,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