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一把湿泥,闭上眼睛,回想莎拉小时候经常跑来躺在她身旁睡觉,还有和父亲去参加射击比赛时,两人在旅馆里挤在一张床上的时光。
崔西,我害怕。
别怕,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崔西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我不……”她低声说着,尽力维持语调的平稳,随之张开手指,任由湿泥掉落在镀金盒子上。
我不……
“我不怕……”
我不怕……
“我不怕黑。”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吹得遮雨篷上下起伏,也将几缕头发吹到崔西面前。陷入回忆中的她只是浅浅一笑,把飘散的头发塞到耳后。
“睡吧。”崔西悄声说,擦掉滚落至脸颊的泪珠。
观礼的人纷纷上前,朝墓穴里撒下泥土和鲜花以悼念莎拉。以前的理发店老板弗雷德•迪卡斯帕罗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他现在必须依靠助行器才能活动,那曾经用折叠式剃刀为人理发的双手颤抖地朝崔西伸来,牵起她的手,“我必须来一趟,”他说话时带着意大利口音,“为了你的父亲和家人。”
桑妮一把抱住崔西,低声啜泣。她们从中学到高中都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但崔西并没有跟她保持联络,现在的这个拥抱令她不太自在:桑妮和莎拉向来都不亲近,她一直很嫉妒崔西和莎拉的姐妹情深。
“真的很遗憾,”桑妮擦干泪水,向崔西介绍她的丈夫加里。“你会多待几天吗?”
“不了。”崔西说。
“那在你走之前,一起喝杯咖啡?也许能聊个十几分钟?”
“再看看吧。”
桑妮交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需要,任何需要……”她碰了一下崔西的手,“我很想你,崔西。”
崔西认得大部分上前悼念的人,但不是全部。至于丹,她必须剥掉多年的空白,才能找到以前认识的他。队尾处,一名男子往前一站,这个人穿着三件式西装,一位怀孕的女人正陪着他,崔西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