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叫不出名字。
“嗨,崔西。我是彼得•考夫曼。”
“彼得,”她看着当初那个因为白血病而休学一年的男孩,“你好吗?”
“我很好。”考夫曼向崔西介绍他的妻子,“我们住在雅基马,托尼•斯旺森打电话通知我这场葬礼,于是我们就早上开车过来了。”
“谢谢你们大老远跑来。”雅基马距离这里可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我怎么可能不来?你知道她曾经每个星期都骑自行车来医院看我,送我糖果和涂色本,还会带书来给我看吗?”
“我记得。你现在身体如何?”
“癌细胞已经消失了三十年,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为我做的事。以前我每个星期都等着她来看我,她总是能让我精神百倍。她就是那样的人,如此特别。”他的眼眶红了,“听到警察找到她,我真是高兴,崔西,还有我也很感谢你给大家一个机会跟她道别。”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彼得才离去。在她继续招呼前来吊唁的人时,一直站在她背后、礼貌地保持距离的丹走上前,递给她一条手帕。
崔西收拾好心情,擦干了眼泪,等整个人平静下来后,才开口问:“我以为你住在东岸,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之前的确住在东岸,就在波士顿郊外,但我搬回来了。我现在又——住在这里了。”
“雪松林镇?”
“说来话长,你需要先从往事里抽身而出。”丹静静地递给她一张名片,又给了她一个拥抱,“等你觉得可以了,我想跟你聚聚。崔西,我十分遗憾。我爱莎拉,真的很爱。”
“你的手帕。”她把手帕递过去。
“你留着吧。”丹说。
她注意到手帕上绣着丹名字的缩写“DMO”,不禁多想了一下他那套剪裁合身的西装和领带的质感。根据和律师接触的经验,崔西知道他的西装和领带都是名牌货,这完全不符合以前那个穿二手衣服的男孩形象。
她看着他的名片,“你是律师。”
丹对她眨了眨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