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条街吗?”
“太多次了,数不清。夏天时天天都会这样骑。”
“我还记得你爆胎那天的事。”
“那天我们正要上山去荡秋千,”他说,“莎拉买了内胎送我,还帮我换好它。”
“我记得她是用自己的钱买的。”崔西转了回来,“听到你搬回来住,我吓了一跳。”
“我也是。”
“你那天说‘说来话长’?”
“很长,也没什么好说的。咖啡?”
“不用了,谢谢,我在戒咖啡。”
“我以为当警察的不能没有咖啡。”
“是不能没有甜甜圈。律师都吃些什么?”
“吃掉对手。”丹笑着说。
他们坐在窗下的圆桌旁。窗框上,一本律法书刚好卡住玻璃窗格的下沿,让新鲜空气流进办公室。
“能再见到你真好,崔西。还有,你的气色很好。”
“我看你可能该换隐形眼镜了。我知道我的气色很糟,但还是谢谢你善意的谎言。”
丹的评语让她对自己的打扮更不好意思。她本来没打算过夜,也就没带换洗衣物,昨天离开西雅图之前,只随便抓了牛仔裤、靴子、一件女用衬衫以及灯芯绒外套往车里一扔,打算葬礼结束时再换。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今天就只好再穿它们一天。早上离开汽车旅馆时,她站在镜子前面,一想再想要不要绑个马尾,后来发现那只会让鱼尾纹更明显,于是就长发披肩出了门。
“你为什么回来?”她问。
“噢,是各种因素综合起来的结果。我在波士顿一家大型法律事务所工作得几乎油尽灯枯,每一天都像是被放在研磨机里磨啊磨,你懂的。后来我觉得钱赚够了,想做一些不同的事,而且我老婆似乎也有相同的看法,她想要尝尝不同的男人。”
崔西一听,脸不由得皱在一起,“听了真让人难过。”
“是啊,我也觉得很难过。”丹耸耸肩,“我跟她说想要辞掉工作,她就说干脆辞掉这场婚姻。她和我的一位合伙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