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腌黄瓜和一个西红柿,放到塑料砧板上,“以前是,所以我才找这些事来做。我经历了‘为什么是我’的阶段,崔西。老婆背叛自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自怨自艾了一阵子,后来又变得怨天尤人:恨她,恨前合伙人跟她上床。”他舀出一条酸黄瓜,边切边说:“我妈去世后,我陷入了更深的惶恐之中。有天早上醒来,我终于受不了每天面对同样的墙壁,起身就去了工具棚里,拿起我爸的长柄大锤把墙都打掉了。我越打,心里就越舒服。但墙没了也不行,所以我只好重建。”
他又在水槽洗了洗西红柿,然后精准地划下每亠刀,“我只知道,随着重建的进展,我越来越明白,人生虽然不能事事都随我的意,也不表示所有事都不能。我想要一个家,想要家人的陪伴,又不可能马上就找到老婆——坦白说,我也没在找。所以我买了雷克斯和福尔摩斯,与我共同组成了一个家。”两只狗听到自己的名字,各自呜了一声。
“你是如何开始的?”
“一次一锤敲下去。”
“跟前妻还有联络吗?”
“她偶尔会打电话来,抱怨跟我的合伙人处不来。”
“她想要你回去。”
丹用小铲子把汉堡铲到盘子里,“一开始是吧,她在探我的口风。但她真正想念的,应该是乡村俱乐部的生活,而她也很快就会明白,之前她嫁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存在了。”
崔西环顾四周,微微一笑,“你完成的这个作品相当了不起,丹。”
正在把切片的西红柿和酸黄瓜移到盘子里的丹停止动作,“噢,糟糕。”
“怎么了?”
“听起来像不像中年男子在讨赞?”
崔西把手中的卫生纸一揉,朝丹丢了过去。
丹笑着躲开。刚才趁她冲澡的时候,他已经摆好了餐具,只等把装着汉堡的盘子放到搅拌过的蔬菜色拉旁就大功告成。
“这样可以吗?”
“又在讨赞了?”
“你懂我的。”
“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