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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占座,各位,”法警说。“这里的规矩是先来先坐。请把外套和手套放到座椅下方,把座位留给仍然在寒风中排队进场的人。”
如果旁听席真如预期般坐满,那就表示旁听总人数会超过二百五十人。从法院前的阶梯上蜿蜒而下到人行道的队伍长度看,这间法庭应该塞不下那么多人,所以肯定有人会进不来,被迫到隔壁的法庭观看现场直播。
范佩尔特走了进来,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随之晃来晃去,她走到前排,就在帕克•豪斯的后面坐了下来。崔西数了数,还有十二位男女也佩戴着记者证。她认得许多前来听审的人,他们的脸孔几乎和出席莎拉葬礼的人一样,但这次没有一个人来跟崔西打招呼,只有一些人跟她点点头,或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旁听席坐满后,法庭的门再次开启,埃德蒙•豪斯由两名狱警押送着走进来。旁听席立刻陷入一片死寂,参加过初审的人不是被豪斯外形的转变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就是跟身旁的人交头接耳地传达自己的诧异。和上次开庭时不同,这次没有人想到要好好打理豪斯的外表,以争取陪审团的好印象,因为这次并不会有陪审团。他拖着脚走到前方,身上是卡其裤和露出手臂刺青的短袖衬衫,长长的马尾辫已经到达宽厚背部的中央,脚镣上和串接到腰带上的铁链当啷作响,两位狱警带领他朝辩方律师桌走去。
初审时,豪斯对旁听者的目光无动于衷,现在似乎却被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搞迷糊了。这勾起了崔西的回忆,想到她和丹去探监时豪斯说过的话,他说想知道雪松林镇的镇民再次看到他走在街上时的表情。幸好,那至少还要再等上一阵子。她环视法庭一圈,发现另外两位法警已经走了进来,分别站在出口的两边,而第五位法警则站在法官席旁就位。
豪斯转过来面对旁听席,让狱警解开他的手铐和脚镣。丹把一只手放到豪斯肩上,在他耳边低语,而豪斯的目光则锁定在叔叔身上,但帕克并没有抬起头来。帕克一直低着头,像教堂里低头祈祷的忏悔者。
梅尔法官的助理在豪斯进来之后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