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商场手机店,确保没有人跟踪我,便用现金买了一部预付费一次性手机。之后,我一直将手机藏起来,我没有告诉马特,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感觉自己应该有一部。
孩子是我唯一的救星。我发现自己经常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沉浸在每一个细小的时刻里。家务、煮饭、清洁——现在都无所谓了,我让马特收拾残局,维系生活。而我只是坐着,看着。这是他欠我的。
他也知道这些。他每个星期都给我送鲜花,把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饭菜随时备好,衣服都洗干净叠好。照看闹得最凶的孩子,调停孩子的一切争吵,接送孩子,玩耍和课外活动的任务他也全包了下来,好像这样就能弥补近乎葬送我们的谎言,而那谎言依然有可能葬送我们。
那是一个星期五,距离我发现那张照片、距离我们的生活改变已经过去了五周。白天变长,气温升高,树木又绿了,草地绿油油的,春天终于来了。我也终于感觉我们的生活迎来了一个新季节,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提前几个小时下班,准备带孩子去集市。我们把车停在一大片草地上,穿橙色背心的志愿者引导长长的一排商务车和越野车入位。我们艰难地停好车,马特推着双座婴儿车穿过草地,我牵着两个年龄较大的孩子的手。埃拉一路上蹦蹦跳跳,她太兴奋了,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们整晚都看着孩子们玩各种玩具:旋转茶杯、波浪滑梯、龙形状的迷你过山车。看着他们快乐的表情,那些价格昂贵的门票也都值了。我们用手机拍了照,六个人分了一块油炸蛋糕,溅了一身糖粉的双胞胎成了我们的笑料。
我们站到火车前,小火车绕着轨道跑。当晚最后一班车,四个孩子都上了车——卢克和凯莱布坐一个车厢,埃拉和蔡斯坐上另外一个,四个孩子都笑着。我感觉自己开心得心都要爆掉了。
马特要拉我的手,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的一个动作。几周来,我一直躲着不让他碰。但今天我没有。他的手指绕住我的手指,我感觉到他温暖、柔软的皮肤。但就在这时,现实又猛压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