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会担心他被子弹击中。他退休之后,仍然习惯带枪。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痛点。我不想家里有枪,他却离不开枪。于是我们只能互相妥协。他来我这里住的时候可以带枪,但是必须是没有上膛的枪,而且要一直锁在旅行用枪支保险箱里。
“你需要练习。”马特说。
“不,我不需要。”我老早就擅长射击。进中情局的最初几年,我想样样在行,准备接受任何任务。但是我故意让持枪证过期,我很愿意做办公室工作,离家也近。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碰过枪了。
他停好车,转头看向我。“你需要。”
我心底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当时我最讨厌的莫过于射击。我可不想这样度过我的夜晚。他也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我不要,我不想。”
“这对我很重要。”他一脸恳求的表情。
我听到楼里回荡着射击的声音,听得我毛骨悚然。“为什么?”
“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我很困惑。“我是一名分析员。坐办公室的。”
“你需要准备好。”
那一刻我被彻底激怒了。“准备好什么?”
“俄罗斯人!”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使我沉默了。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我说,你在俄罗斯部工作,对吧?”他的语气平和了一些,“如果某一天他们盯上了你怎么办?”
我看到他一脸的担忧。我以前从未意识到我的工作会令他害怕,不知道他会为我的安全担忧。“不是这样的。他们不会——”
“或者孩子。”他打断我,“如果他们盯上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我想争辩,告诉他这不会发生的,俄罗斯人不会“盯上”一名分析员的,不会的。所以他们肯定也不会盯上我们的孩子。他真的以为我会找一份陷孩子于危险的工作吗?但是他的神情却俘获了我,让我无法争辩。
“求你了,薇薇?”他说着,又露出恳求的神色。
这对他很重要。我思量着。这是他需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