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越来越高,就快要扫到我的后背下部了,就要扫到那些纸了。就在探测器要碰到的时候,我迈开一步,转身面向她。
“你喜欢值夜班吗?”我说道,尽可能摆出聊天应有的样子,这时我已经吓坏了,只希望自己的表情自然。
我等着她命令我转身。手持探测器还在她手中,但她并没有向我走来。
“为了孩子,我们什么都能做,不是吗?”她一脸愁容。
我屏住了呼吸,期望她能忘掉还没检查完我,或是根本不在乎。这时她把手持探测器收回,别到腰带上,我顿时感到了解脱,大脑一阵眩晕。
我的身子都软了,缠在背后的纸突然变得特别沉重。“我们真的是什么都能做。”
而后我拿起包,头也没回地走向了出口。
卢克坐在床头,坐在马特和我中间。我们靠得很近,好像要给他力量,让他明白自己是安全的,知道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穿着棒球睡裤,裤子已经有些短了,只能盖到脚踝。他又长高了。他的头发向后面竖了起来,就和马特刚起床时一样。他还不太清醒,睡眼惺忪。
“我要你看看这些照片。”我温柔地说。
他揉了揉眼睛,在灯光下眯缝着眼,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好像不确定自己是醒了还是在做梦。
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我知道这很奇怪,伙计。但是我在想办法搞清谁在学校和你说话。这样我们就能找到他,让他停下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阴云,好像意识到自己醒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他想要这个事实不存在。我也这样希望。“好的。”他说。
我从身旁拿起那一堆纸,放在腿上。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的头部特写。我观察着卢克看照片的表情,不停地抚着他的后背,心里渴望着不必这样做,不必让他坐在这里,再次面对被陌生人威胁的恐惧。
他摇了摇头,没有出声。我翻开这一页,反扣到床上,又一张照片映入眼帘。我内心一阵愧疚,让他看这些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