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教训我,说我没有照顾到劳拉脆弱的“情绪”。我是不是应该假装发脾气一走了之?这样就能回去检查一下火的情况了。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再等呢?火堆会不会是自己灭掉了?迈克尔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突然,他停了下来。“什么味道?”说完,他从床上蹿起来奔向了门口。
拉响警报的人是迈克尔。本来有机会成为英雄的人是他,不是我。可要拯救生命,我们都已经太迟了。
我并不知道单坡棚子门后有那些石蜡罐。我从未去过城堡的楼上,但印象中东侧翼楼里应该没有卧室。我从未想过要伤害那个男孩和他的外公,可夺去他们生命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我永远也忘不了薇洛妮克夫人的尖叫声。在这近四十年的时间里,那个声音始终萦绕在我的耳边。
后来的日子里,我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虽然表面上还是做做姿态表示我的同理心同情心,可我实际上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在灵魂深处多了一道刺痛的伤口。我不敢让自己睡觉,因为每当从梦中醒来,都得再次面对骇人的真相,实在令人无法承受。
体贴的劳拉试图安慰我。大家都知道我跟逝者的关系非常密切,可她那些陈词滥调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于是我又一次拒绝了她。我跟大家一起仔细清理废墟,避免跟薇洛妮克夫人接触,我就是让她的家人葬身火海的凶手。
我把藏书室清理了出来,里面只剩下一些地图和一块装在金属盒子里的象牙镇纸。夫人找到我,除了了解残存的物品情况外,特意问起了那些皮封本。先生一定是将我们在做的誊抄工作告诉了她。我告诉她那些本子也都被烧毁了。说完我崩溃大哭起来,她举起裹满纱布的双臂抱住我,这下我更加内疚了。消防部门的调查结果是先生烟斗里的烟灰引燃了单坡棚子里的石蜡,从而造成了火灾。
在我们离开的四天前,劳拉告诉我她怀上了我的孩子。这个消息我几乎听不进去,既没有理会她也没有理会她的话,可接着那几天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我终于朝她发了火,告诉她我绝不可能跟她生孩子。我的孩子才刚刚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