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我的处境,我没法消除他的怀疑,只得低下眼睛,看着他踩在地毯上的两只大脚,叹了口气,恨不得自己离得远一些才好。
“我希望这声叹息是打你心底里发出来的,希望你后悔不该给你那位了不起的女恩人招来烦恼。”
“恩人!恩人!”我心里在说;“他们都把里德太太叫做我的恩人;要真是恩人的话,那恩人就是个讨厌的东西。”
“你晚上和早上都祷告吗?”盘问我的那个人继续说。
“祷告的,先生。”
“你念《圣经》吗?”
“有时候念。”
“你高兴念吗?爱不爱念?”
“我喜欢《启示录》、《但以理书》、《创世记》、《撒母耳记》、《出埃及记》的一小部分,《列王纪》和《历代志》的几个部分,还有《约伯记》和《约拿书》(1)。”
“《诗篇》呢?我想你总喜欢吧?”
“不喜欢,先生。”
“不喜欢?啊,多惊人啊!我有个小男孩,比你还小,已经记住了六首赞美诗:你问他,宁愿要吃一块姜汁饼干呢,还是要学一首赞美诗,他说:‘哦!要学一首《诗篇》里的诗!天使们都唱赞美诗;’他说,‘我要在人间做个小天使;’他小小年纪就那么虔诚,得了两块饼干作为奖赏。”
“《诗篇》没有趣味,”我说。
“这就证明你的心坏;你得祈求上帝给你换一个;给你一个新的洁白的心;拿掉你的石头的心,给你一个肉的心。”
我刚要提出个问题,问问这个给我换心的手术怎么个做法,可是就在这当口,里德太太插嘴了,叫我坐下;于是她自己来继续这个谈话。
“布洛克尔赫斯特先生,我相信我在三个星期以前写给你的信里已经说过,这小姑娘的性情脾气和我希望的不很一样;要是你让她进劳渥德学校,请监督和教师严厉地看管她,特别是提防她爱骗人这个最坏的缺点,那我一定很高兴。简,我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是要你死了心,别欺骗布洛克尔赫斯特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