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啊!这位妇人却在门口出现了。
“怎么!已经出来了?”她说。“我看你是个早起的人。”我走到她跟前,她和蔼地吻了我一下,跟我握握手。
“你觉得桑菲尔德怎么样?”她问。我告诉她说,我非常喜欢。
“是啊,”她说,“它是个美丽的地方,可是我担心它会变得乱七八糟,除非罗切斯特先生想到要来这儿久住;或者,至少要常来。大房子和好庭园都需要业主在场。”
“罗切斯特先生!”我惊叫道。“他是谁?”
“桑菲尔德的主人,”她平静地回答。“你不知道他叫罗切斯特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听人说起过他;可是这位老妇人似乎把他的存在看作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每一个人都只要凭直觉就知道。
“我还以为,”我继续说,“桑菲尔德是你的呢。”
“是我的?天啊,孩子;多奇怪的想法啊!是我的?我不过是管家——管理人。的确,就他母亲方面来说,我跟罗切斯特家是远亲;或者,至少我丈夫跟他是远亲。我丈夫在世时是牧师,是那边山上的小村庄干草村的牧师,靠近大门的那所教堂就是他的。现在的这位罗切斯特先生的母亲姓菲尔费克斯,她的父亲和我丈夫的父亲是堂兄弟;可我从不指望这种亲戚关系——事实上,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完全把自己看作一个普通的管家。我的主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我也就不再指望什么了。”
“那个小姑娘——我的学生呢?”
“她是受罗切斯特先生监护的孩子;他委托我给她找一个家庭教师。我相信,他是打算在某某郡把她扶养成人。她就上这儿来了,同来的还有她的‘bonne’(4),她是这样称呼她的保姆的。”当时谜就这样解开了:这个和蔼好心的矮小的寡妇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贵妇人,而像我一样是个受雇用者。我并没有因此就不像以前那么喜欢她;相反,我比以前更高兴。她和我之间的平等地位是真实的,而不只是她那方面纡尊降贵的结果;这样就更好——我的地位更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