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9 / 17)

简·爱 夏洛蒂·勃朗特 6321 字 2025-06-05

我正沉思着这个新发现,一个小姑娘由她的保姆跟随着,沿着草坪奔过来。我看看我的学生,她一开始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她完全是个小孩,七八岁光景,身材纤细,脸色苍白,五官小巧,过长的头发卷成发卷垂到腰际。

“早安,阿德拉小姐,”菲尔费克斯太太说。“过来跟这位小姐说话,她是来教你书的,要使你有一天成为聪明的女人。”她走近来。

“C’ est là ma gouvernante?”(5)她指着我对她的保姆说。保姆回答道:“Mais oui,certainement.”(6)“她们是外国人吗?”听到法国话,我感到吃惊,便问道。

“保姆是外国人,阿德拉生在大陆上,离开那儿还不到六个月。刚来的时候不会讲英语;现在总算能凑合着讲一点儿了。我听不懂她的话,她把英语和法语混在一起;也许你完全听得懂她的意思。”

幸亏我有个有利条件,我是跟一个法国女士学的法语;而且总是注意尽可能多和马丹比埃洛交谈,此外,在过去的七年中,每天都背诵一点法语——特别在我的腔调上下功夫,尽可能接近地模仿我教师的语音——对于法语,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脱口而出而且说得正确,在阿德拉小姐面前就不大可能不知所措。她听说我是她的家庭教师,就走过来和我握手。我把她带进去吃早饭,用她自己的语言向她说了几句话。开始时她回答得简短,可是,我们在桌边坐下,她用她那双淡褐色的大眼睛细细地看了我十分钟以后,突然开始流利地闲谈起来。

“啊!”她用法语叫道,“你用我的语言说话,说得和罗切斯特先生一样好。我可以像跟他说话一样地跟你说话,索菲也可以这样了。她一定高兴,这儿谁也听不懂她的话,菲尔费克斯太太只会说英语。索菲是我的保姆,她跟我一块儿乘一条大船从海上过来。船上有冒烟的烟囱——冒的烟真多啊!——我病了,索菲也病了,罗切斯特先生也病了。罗切斯特先生躺在叫做头等舱的漂亮房间里的一张沙发上,索菲和我在另外一个地方有小床。我差点儿从我的床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