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陌生男人的登门(2 / 6)

,还仔细地叠好了她那件漂亮的连衣裙,这是妈妈为了学校的颁奖礼而特地买给莫瑞斯特的,我们这些小女孩把这种漂亮裙子叫作“舞蹈裙”。我的东西——袜子、短裤、连衣裙和校服也被打包好了。之后,妈妈合上了纸箱。这时候,我开始发慌了:“那我的裙子呢?我漂亮的舞蹈裙!”妈妈并没发脾气:“在晾衣绳上了,还没晒干。你总是把裙子弄脏。”我垂下了眼,我确实总把身上搞得脏兮兮的。妈妈也不止一次这么说,但这次的批评似乎比其他时候更让我受伤。看到了我的表情,妈妈意识到有必要安慰一下我:“别担心。裙子,我会邮寄给你的。”

妈妈没有妥协的习惯,一旦用威严的口吻对我们说话,便总是说一不二。这次,我明显感觉她不敢表现得过于严厉。她脸上挂着局促、强挤出的微笑,这是人们在掩饰不安时才有的表情。是的,有种不安,一种强烈的不安。虽然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但我感觉某种严重的事正在上演。我本想要按下暂停键结束游戏,或者让人给我解释一下游戏规则。可这糟糕的剧情根本由不得我。至于我的“舞蹈裙”,那件粉白相间、点缀着小花的连衣裙,我估计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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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结束了。坐了一小时的火车,加蒂奈森林也被巴黎二十区的高楼取代了。欢迎来到福瑞盖尔街19号。这条小路地面的中央有下水槽。在内院里,我仰望着墙上曾被用来拴马的巨大环扣。当然,马早就没有了,但环扣还在,就在与我视线同高的地方,这可真是玩挂金钩游戏的绝配。我们的面前伫立着一扇高大的木头门,配着夸张的黄铜门把手。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皮都已经脱落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真难闻啊!”父亲打开了走廊尽头的第二扇门,里面是个采光很差的房间。这么一个单间,无须几秒便一览无余。灰色的屋子吐露着苦难与忧伤的气息。门的正对面有个脏兮兮的石英石水槽,一个锈迹斑斑的煤气灶,装衣服的纸箱子被摞在一起,摇摇欲坠。一个衣橱样子的家具靠着边上的墙,里面其实藏着被收起的双人床。它的旁边还有一张折叠床。当然了,这里没有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