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二百五十法郎。这是我的第一份工资。我根本没预料到。我很难把这笔钱视作是自己应得的,不觉得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所得。就算我可爱的面包店老板娘什么都不给我,我也绝不会想着去要。我在这里的工作可比在博比尼少多了,我还可以在柔软的床上舒服地入睡,吃得也好。我怎么敢想象除此之外还能收到钱?
对于这两百五十法郎——两张一百,一张五十的纸币,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它们藏到内裤里。几天之后,就像当时的年轻女孩一样,我开始想给自己买长筒袜了,脚上的短袜实在太让我难为情了。1969年,巴黎已经没有女人穿短袜了。所以,我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一双长筒袜。可问题是我不知道怎么穿。回到小房间之后,我试着把袜子套上,拽到了大腿中间,我觉得自己蠢极了。怎么才能让袜子不滑下去?我还不知道有吊袜带这种东西,于是不知所措,就像是小弟弟罗伯特看到他散落的鞋带一样。几分钟之后,这双长筒袜就被我团成一团,扔进了柜子里,就在玛丽-弗朗丝的玩具小猫旁边。
我还买了个天竺葵装饰水槽。但这次买东西又让我感到恐惧了。一想到老板娘看到我花钱买盆栽,我就恐慌得要命。我没把这笔钱看成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我和这些钱的关系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圣诞玩具。我小心翼翼,就像是老板娘有权把薪水收回,就像是她可以决定惩罚我一样,类似于“你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你的娃娃收走”。如果看到我怀里抱着买来的这么一个没用的植物,她会怎么想啊?我依旧陷在原生家庭的泥沼中。所以,为了不被发现,我把天竺葵放进了一个不透光的黑袋子里。
我闻到了幸福那醉人的气息。大家待我很好,我能养活自己,还有自己的时间。不过,休息的时间,我并不太知道该做什么。每逢周日,我都会去巴蒂尼奥勒广场的长凳上坐着,做梦,看人来人往、树木摇曳、孩子玩耍。我什么都不用做。任何事都不用做。即使在工作日,我也能在中午休息时去公园。我很喜欢自己的小长椅。在那儿时我感觉很好。但时不时地,我的身体就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