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日的社会健康指导机构的接待中心。由于是在午饭时间到的这里,一位女教员领我去了食堂。她让女孩儿们让给我一个位子,但却没人动。过了一会,一个女孩大声叹着气,在长凳上给我留出了几厘米的空间。我刚坐下来几秒钟,一只多莱斯玻璃杯就从头顶几厘米处飞了过去,我头皮发颤。“贱货!我要打烂你的嘴!”我几秒钟之后才明白这些话和这只杯子并不是为我准备的,而是针对坐在后面桌子的一个女孩。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好了,又开始了……”我看到自己又回到了博比尼的地狱里,侮辱谩骂,拳打脚踢,随时随刻被扔到面前的碗盘。“好了,美好生活结束,是时候回到你的世界了。”我顺从地想。
我不明白所有的这些暴力从哪来。很久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解释,但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都落在我头上。是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医院的蚕茧以外只有地狱?多莱斯玻璃杯摔碎在我身后的地面上,此刻,这幅画面让我在明白:事实上,除了个别例外,生活就是地狱。或许无论如何,世界便是如此。
我在蒙鲁日的社会健康接待中心只待了二十四个小时,这也足够让我被洗劫一空。赛斯塔休养院的负责人普博朗小姐在我离开时送给我几个礼物。主要是中心制作的书籍和衣物。趁我去卫生间的时候,蒙鲁日这些扔杯子的人就把我行李箱里她们喜欢的东西拿走了。事实上,她们留下的只有书:《爱丽丝漫游仙境》《秘密七人组》《著名五人帮》。我于是没多少衣服了,但还可以阅读。社会工作助理第二天来对我说我被转入另一个中心,在蒙特勒伊的巴斯德路72号。唉!
为什么我又回到了社会健康指导机构?我一无所知,甚至也没有问。我是未成年人,被放在社会健康接待中心,就说明我没有法定监护人。事实上,我的父亲正式地、用行政手段抛弃了我。不承认我是他的女儿。我在很多年后才知道了这件事,也就是在写这本书时。那时,我只是又开启了人生的新阶段。同以往一样,我继续前行,不考虑明天会怎样。
蒙特勒伊的指导机构是个年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