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不!”我从床上跳起来,对着她大喊。我的口中只有一个词:“绝不,绝不,绝不,绝不……”
这位社会工作助理可能是出于善意来帮助我、救济我,但在走出我的房间时,她一定被吓坏了。当她蹲下身捡地上的文件时,我继续吼叫着。她最后跑着离开了房间,还低着头,一定是害怕我朝她脸上扔东西。几分钟前,我刚用一个眼神赶走了我的生母,现在又像护崽的母狮一样怒吼。这当然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反抗,也是我第一次反对大人做的决定,我挑战了权威。这位女士说的话可能只是一个建议,一定的这样。但十九岁的我却把它们视作是威胁,我的反应就是死里逃生的动物的反应。
在我离开妇产医院时,桑德里娜出生八天。我首先去了克利希市政府承认这是我的女儿。女秘书按照我口述的信息填好了文件。姓氏:皮埃尔-迪·居道尔吉。名字:桑德里娜,多米尼克(跟我几个月前在生母家见到的小妹妹一个名字),还有安德烈(和她的爸爸一样,我的帅消防队员)。父亲的姓名?没有父亲。她划了个横线,写“父亲未知”。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因为安德烈并不是未知。不过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宽慰。“啊!以后,他们再也不会从旺斯过来把孩子从我这里带走了。”之后,我拿到了出生证明,我又一次体验到了那种神奇的感觉,觉得自己成了大人。我有一个可以付出爱的对象了,我对她来说是有用的,她可以依靠我,她跟我一个姓氏,我会为她而骄傲。是的,确实如此,我没有很多钱,只有社会保障的每日补助。但我对自己没有任何怀疑。我是一个大人了。离开市政府之后,我去福瑞盖尔街看望了姐姐。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俩完全被我的小桑德里娜吸引住了。她太漂亮了!
傍晚时分,我乘出租车回到了疗养院,正如社会工作助理所建议的那样。大楼坐落在维西涅的一个公园里。这儿的环境还算怡人。工作人员给了我一个带摇篮的房间。不过,这里有很多女孩,因为不想或者不能照顾自己的孩子才来到这里。这儿充斥着被遗弃孩子的哭声。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我被看到的场面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