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哭喊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他们的妈妈却视而不见,不愿意花一点时间俯身去摇篮边安慰一下孩子。更糟糕的是,我看到她们在给孩子换尿布时,一脸的嫌弃厌恶,这让我气愤。很快,在疗养院中,我就有两个,有时甚至有三个孩子需要照看。妈妈们更喜欢溜出去逛街或是和情人们一起。我当时不知道这里的很多女人都是被强奸、殴打、抛弃的,她们的父亲乱伦,母亲施虐。我也不知道她们的行为其实反映了很深的创伤,对她们来说,成为母亲既是谜题又是灾难。如何让悲剧不再重演?如果只经历过恶,又如何能避免恶?如果成长在仇恨中,又怎么能想象出爱的典范?这些未婚妈妈一定是被可怕的选择逼向了绝境:要么逃离,要么延续儿时起就在其中挣扎的不良家庭模式。在这两个选择之间,逃离可能是最明智的选择。“等我长大后,我会有很多孩子,我不会像家人对我那样对待他们,我要给他们所有我不曾得到的善待。”我呢,正是这句魔咒让我决定不再重复自己所经受的一切。可几年以来,这句儿语足以让我远离那个疯女人的利爪吗?我会成为一个好母亲吗?我对此显然一无所知。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不会像这些不称职的母亲一样。
一天,我正准备给桑德里娜换襁褓,一位育婴员问我有几个孩子。“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傻乎乎地回答。“好吧,那您估计有很多的弟弟妹妹。”她大笑着对我说。这位夫人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有道理的,我确实应付得很好。晃摇篮,裹襁褓,哄孩子,我只是重复了九岁时照顾玛丽-弗朗丝和罗伯特时学会的动作,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但我并不能掌控一切。哎,我很快又要有苦头吃了。
来到维西涅快两个月时,我癫痫又一次发作。还是同以往一样。我在医院的床上醒来,别人问我一堆问题,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送去急诊的。这就像是个黑洞,医生们又一次表现得惊慌失措。这是1973年1月,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患了癫痫。我于是又要被验血,接受已经做过上千次的其他检查。但我耐心地对待自己的病情。醒来后唯一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