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全是女孩(1 / 4)

在弗兰德路的家庭补助管理局外面已经排了快一小时队了。天上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我看到一大团黑云在向我们飘来:真倒霉,看样子不太妙。突然,有人在我头顶撑起了一把伞。我转过头,是身后的先生帮我遮雨。这是个高个子的黑人男子,很瘦,穿着灰色西装,也很优雅。我微笑着向他致谢。进去之后,我们在同一个等待室。他对我微笑着。等我出去以后,雨还在下。比刚才下得还大。撑伞的先生也出来了。“我开车来的,您想要我送您去哪儿吗?”我有点犹豫,因为住得并不远,但我也不太想像落汤鸡似的回去。

在车里,他试着打开话匣,而我却显得有些拘谨。

“我叫阿方斯”

“……”

“您呢?”

“弗朗丝。”

“您去哪?”

“回我家。”

“地址是哪里?”

“福瑞盖尔街,在维特鲁威路的拐角处,在20区。”

我并不怎么亲切,但他却一直微笑着。到了楼前,我勉强地谢了谢他,然后砰地关上了车门,就像搭了个的士似的。用钥匙开锁时,我听到他在我身后说:

“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第二天,阿方斯带着一束玫瑰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门前。几星期的时间里,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1976年9月16日,在德侬妇产医院,我生下了一个混血女儿:艾曼纽。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给桑德里娜找个继父。“继父”这个词总是会让我想到另一个疯女人。即便阿方斯是个可爱的男人,我也绝不冒险让女儿感受到一小点她曾给我的感觉,哪怕是一秒钟也不行。我于是拒绝让阿方斯承认自己的女儿,他接受了。无论如何,他别无选择,这也是女性的特权。

艾曼纽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从来不生病,没有任何麻烦。我看着她像花朵一样成长,只需要爱和新鲜的水浇灌。值得一提的是,我并没有留给她时间享受小女儿的任性。

我又一次躺在了病床上,在圣西蒙十字医院,治疗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