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特鲁索儿童医院,我透过玻璃保温箱观察我小小的女儿。她的脸色发灰,很奇怪。马特医生在这里向我解释状况。但我却不怎么专心。
“她确实太小了……”
“哦,是的,我知道。我的小玛丽,我的宝贝真的是太小了。”
“问题是她患了坏死性小肠结肠炎。”
我听到了医生对我说的话,我也明白了他用的术语,我在圣西蒙十字医院工作时听说过。然而,我的大脑却并不接受这个事实。
“我们差不多给她切除了一半的肠子,装上了人造肛门。为了增加她的存活概率,我们也给她用了人工呼吸器。”
“她的存活……概率?”
最后的这几句话如电击般刺激了我。我站起身来望着医生的眼睛。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但她早产太严重。我们还不能预料之后怎么办。”
三月末,我还在休产假。每天早晨,我把艾曼纽送去托儿所,把桑德里娜送去学校。十三点,我就在特鲁索儿童医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科门口徘徊,等着去照顾你,我的小玛丽。我在十六点时离开,去接两个大孩下课。除非是莫瑞斯特不工作可以照顾她们的时候,这样我就会在医院待到二十点。
我一整个下午都在隔着橱窗给你讲故事。前几天很不容易,你全副武装,靠管子插在鼻腔里进食,还有一个管子帮你用嘴呼吸,心脏上有电极,大脚趾上夹了测体温的夹子,脖子上正在输液,还有个人工肛门的袋子。这堆讨厌的东西维持着你的生命,但却刺痛了我这个母亲的眼睛。医生时常提醒我不要太抱希望:“您的女儿活不了几天的,最多几星期。”在此期间,你受了很多罪。保温箱旁边,各种仪器成了在我面前演奏的音乐带。我哀求、诅咒这些电子机器。我对它们说话:“为什么这么痛苦?如果她真的要走,为什么还让她受这些罪。我只要把你们都关上就行了。”每次看到这些讨厌的发光盘,想到自己用如此大的痛苦去换取生命,我都充满了负罪感。在我看来,如果老年人没有生的希望,急需救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