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极了,渺小极了。我摇了摇头不敢看他。他又出了门,过了一会拿了一个椅子进来,坐在我面前。“我听您说。”这真是出乎意料。几分钟之前,我还觉得自己的希望都被医生的冷漠扑灭了。而现在,一个年轻人在我面前倾听。我要把所有的都解释给他,所有的。
半小时不间断的叙述结束后,我对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但我确定的是,我不是疯子。”之后,在他离开我的房间之前,我悄悄对他说了最后一个请求:“拜托了,告诉护士们别再给我吃药。”这次交谈后过了两天,我终于朝37号楼的出口走去。我在白房子医院被关了多久?不知道。我意识到气温降低了很多。落叶堆积在人行道上。我从初夏就被关在了这里,出来时已经是秋天了。这些药物让我失去了生命中的一整个季节。
独自走在马恩河畔讷伊的街道上,我突然意识到:我终于可以再见到女儿们了。我开心地哭了起来。很快,我又想到了这场无缘故的缺席。在这几个月里,别人是怎么跟她们解释的?她们又是怎么看她们的母亲?我不能不给她们解释就去拥抱她们。我得再去看一下沃依芒女士,弄明白我到底怎么了。幸运的是,这次在拉里博瓦西埃尔医院,我在她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她。她还记得我。在做了几项早就该做的检查之后,这位夫人终于给出了正确的诊断:我患了癫痫。
“那怎么办,我这一辈子都会这样发病?”
“不是的,您不要担心。有一种治疗方法。”
这些话让我开心得快要倒下去了:我不是疯子,我只是癫痫!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知道自己得了癫痫还那么开心的!”她开玩笑说。
交谈中我得知自己的情况尤其不能使用安定类药物。它们会“降低癫痫发作阈值”。换句话说,在巴黎各个精神病科,医生给我填喂的药物只会增加我的发病概率。
辞别了沃依芒博士,我又想到了自己在医院门前长椅上的死亡情节。为什么我想要吞下一整包药?白房子医院的医生认为我抑郁消沉。这有可能。我那时到了如此疲惫的程度。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