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的男孩们(5 / 7)

1994年,雅克和我开始为将来考虑了。桑德里娜已经离开了家。艾曼纽有了男朋友,也要走了。至于玛丽,她只比姐姐小两岁半,很快也要离开了。“我不想我们像两个老傻子似的,在家里和悲伤相伴!”我大笑着对他说。更认真地说,我不想要让-大卫独自成长,这可不好。

我们喜爱我们的生活。就这么简单。我们于是决定再收养一个先天愚型儿。作为收养儿童家长联谊会的成员,我连续几年都会去法兰西岛的妇产医院,给生下先天愚型儿的家长解释他们可以面临的选择。我也因此知晓了另一个协会,“一个孩子一个家”,这个机构支持残疾孩子。是他们让我知道有个先天愚型的小男孩——马提亚,他自出生就被抛弃在巴黎纳伊加特岛的保罗·巴尔奎托儿所。唉,这个孩子的情况很复杂:父母承认了孩子,但却不照顾他。他于是不能被领养。换句话说,我可以花几年时间照顾他,但如果有一天爸妈想把他领回去,他们是有这个权利的。我照顾这个小家伙一年、五年、十年,之后被人从我这里带走,这可不行。我受不了这样。与他的家长通信三个月都未获得答复后,社会健康指导机构最终决定给这个孩子受国家监护儿童身份,我们也因而获得了收养权。

1996年5月,雅克和我看了马提亚的档案。照片上是这个小孩有三岁,戴着绿色小眼镜,穿着红白背带裤。眼睛半闭着,脖子很短,脸有点平。没有任何疑虑了,马提亚是个很有趣、很可爱的先天愚型儿。

但事实上,马提亚并没有那么有趣。第一次在托儿所见到他时,他前后摇晃着,用手背拍打着下巴。他三岁了,却还不会走路。真是个小野人。我凑过去,尽可能平静地把他抱在怀里。但和让-大卫不同的是,这个小男孩似乎不喜欢拥抱。他突然使劲拽我的头发,我不得不狼狈地把他放下。回到家后,我觉得自己完全不知所措。这个孩子看起来还有自闭症。我一夜无眠,想的全是这个孩子的问题。我怎么做?他有一些问题,但不能因此就剥夺他拥有家人的权利。如果他不来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一大早,我就叫醒了雅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