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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时,他脸上的表情很困惑,这说明他对癌症的事还不知情。

他还以为是关于汤姆!太好了——我可以自行决定何时再告诉他。我强撑着站起身,试图假装这样做并不会让腹部刺痛难忍。强迫自己把痛得狰狞的脸变成一朵微笑的花,打开了露台大门。

“真的是你吗?”我说着,轻轻触碰他的胳膊,因为腹部还很痛,无法给他一个正常的拥抱,“你竟然飞到波多黎各来?”他从不曾坐飞机——不论是有权势的大客户邀请他去阿斯彭滑雪,还是投资人让他去欧洲或香港,甚至是查理需要去洛杉矶工作。父亲搬到新英格兰居住的部分原因也正是为了确保能够住在保罗驾车距离范围内。然而保罗却为我坐了飞机。我不知道应该感到受宠若惊还是担惊受怕(我的情况听起来真的那么糟糕吗?或许吧,我不愿承认)。不过大体还是松了口气。我的兄长是来帮助我厘清这场灾难的头绪。不幸的是他还不清楚我所指的灾难是什么。

“当然是我。”他说,伸过胳膊来抱住我,丝毫未察觉拥抱使我多么疼痛,“是的,我跨入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全都是为了你。”保罗仔细打量我后,笑容消失了。“丽宝,你在流血吗?”他问。

我摸了摸嘴唇下面的皮肤,又看了看手指,然后把粘着橘红色液体的手指放进嘴里:“没有,是番茄沙司。”

保罗听后立马做了向后缩脖子的动作:“真够优雅的。你,亲爱的妹妹,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好着呢!”我抗议道,刚说完夏洛就出现在露台走道。

我有点小激动:他回来了!正好可以见到我哥哥!我挥手让他进来。“保罗,这是夏洛,”他进阳光房时我说,“夏洛,这是保罗。”

“其实我们已经见过。”夏洛说。

“你们……什么?”我问保罗,他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他说,“我需要弄清楚你住在哪里,又不能让你知道,不然你肯定不让我来。事实上波多黎各并没有太多叫夏洛的飞行员。我花了三分钟找到他。他在轮渡那里等我并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