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家们也恭维他的武术天赋,让他也以武术家自居。公元前306年,他进行了一次武术表演,在举起一只青铜的大锅后,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随后死去了。他在死后被尊称为“悼武王”,意思是“悲剧的功夫之王”(the Tragic Martial King)。
比嬴荡稍晚的赵国国王赵何也是一名剑术爱好者。根据哲学家庄周的记载,在他的宫廷中一度有三千名剑术师,每天都进行剑术的较量,每年至少有上百人死伤。28在公元前3世纪,剑的长度已经和后世相似,最长的可以达到四英尺左右。这一时期的剑术必然也成为此后两千年中中国武术世界剑术体系的滥觞。赵国成为当时剑术发展的中心之一,司马迁告诉我们,他的直系祖先司马凯就是赵国的一位著名剑术家,著有目前已知的最古老武术著作《剑论》。29
很自然地,在剑术家和其他武师之间广泛存在着好斗的风尚,正如中世纪盛期的欧洲骑士一样。庄周说,他们一言不合,就相互怒视,然后拔剑将对方的脖子砍断,或者不幸地被对方刺穿肚腹。30在武术家之间并没有自治关系,武术虽然已经与其他领域区别开来,但仍然在相当程度上附属于政治和军事。武术家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恩主,但只向主人效忠,而对其他武术家毫无认同感,无论今天的人们对此怎么评价,这是他们获取个人尊严的方式。
但这一历史进程的另一方面也值得注意:在当时的“江河与湖泊”中已经出现了一些初级的关系和组织。
庄周有过一个著名的比喻:“与其让两条鱼在陆地上用唾液来湿润彼此,不如让它们在江河与湖泊中相互忘却。”31无论作为事实的叙述还是作为哲学隐喻,“江河与湖泊”都意味着自由空间,其特性来自于水的流动性。这一流动性有两方面的意义:第一,作为水的运动,使人们摆脱了地域性的血缘宗族社会的限制;第二,作为液体的水,不受凝固的政治权力的束缚,因此意味着一个既不被血缘家族关系所限定,也不被各级政府所约束的特殊领域。在形成任何自身的秩序之前,这一流动性的特征就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