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8 / 10)

轻一点儿 姚瑶 4002 字 2025-06-05

单是负2000元。生活一度陷入尴尬。

像这样的生活,我们过了一年多。为了升职加薪,我转战去山东分部,我行我素惯了,也没有征询他的意见。临近年底,已是冬季,我收拾着行李,他就坐一边看着我,叹着气说:“怎么什么都带啊,又不是不回来了。”我顿了一下,并未作答。谁知收着收着,找不到首饰盒,急得满屋乱蹦,他说:“我来帮你找,找到了要亲我一下。”我答应了,他找出来了,我硬着头皮地亲了他脸颊一下。

就这样,我成年后与他唯一的一次亲近,却连他的表情都没有看。他是否高兴被女儿亲吻,更多的还是心酸我又要再次离开,我全都没有过问。

我们如此熟悉,却又如此疏远。我用寄钱来表达我对他的思念,也无法再像小时候那样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胡楂,笑成一朵花。他清楚地数出我离开前与他在新家住了几天,成宿成宿地叹气,看着山东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预报揪心。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我在不在身边,担心着我是否穿暖吃饱。他给了我生命,并将我拯救,我却像个过客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弃他而去。

而这一别,又是九个月。

分别的日子里,我们每天打两通电话,尽管说来说去也都是那些话,我也经常说得很不耐烦,却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落下了他的电话一没人接听马上崩溃的毛病。电话里,他一点点地告诉我,脚上的筋骨有点不舒服,眼球上有白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内障。有了他这句话,我那迟迟不肯批准我离职的上级终于无可奈何地松了口。

再一次,他接回大包小包的我,欢天喜地去小卖部为我买回当地的手机卡,我一用又是好几年。坐在他新租下的小房间里,南方城市的炎热,透过顶楼的天花板,让这次重聚暖得有些过头。细一打量,才过去九个月而已,他却老了很多,眉眼耷拉得更垂,两鬓已是花白。我深知有愧,越来越不敢看他的脸。见证了一场衰老,也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成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依旧没有把他的生活变得更好。

是的,他已经是个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