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也不再是空无所有。当他把头生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出那个男孩继承了他自己的眼睛,眼睛就和他原来的一样——又大、又亮、又黑。他当即怀着激动的心情再一次承认,上帝已经用仁慈减轻了裁判。
所以,我的爱德华和我都很快活,尤其使我们快活的是,我们最爱的人同样也都快活。黛安娜·里弗斯和玛丽·里弗斯都结了婚;我们一年一次轮流:这一年她们来看我们,下一年我们去看她们。黛安娜的丈夫是一个海军上校;他是个英勇的军官,也是个善良的人。玛丽的丈夫是一个牧师,是他哥哥在大学里的朋友;从他的造诣和品行来说,是配得上这门亲事的。菲茨詹姆士上校和华顿先生都和他们的妻子相亲相爱。
至于圣约翰·里弗斯,他离开英国到印度去了。他踏上了他给自己规定的路;他还是继续在这条路上走着。他在巉岩和危险中工作,再没有比他更不屈不挠、更不知疲倦的先驱了。坚定、忠实、虔诚,充满精力、热情和真诚,他为他的同类工作。他为他们把痛苦的进步之路上的障碍除掉;他像巨人般把阻塞通道的教义和种性的偏见砍倒。他也许是严厉的,他也许是苛刻的,他也许还是野心勃勃的;可是,他的严厉是武士大心(3)的那种严厉,正是大心保卫着他所护送的香客不受亚玻伦(4)的袭击。他的苛刻是使徒的苛刻,使徒只是为了上帝才说:“要跟着我的人都要抛开自己,拿起他的十字架,跟随着我。”他的野心是崇高的主的精神的那种野心,它的目的是要在那些受到拯救离开尘世的人们中间的第一排上占一个位置——他们毫无罪过地站在上帝的宝座跟前,共享着耶稣最后的伟大胜利,他们都是被召唤、被选中的人,而且也都是忠诚的人。
圣约翰没有结婚;他现在再也不会结婚了。他自己一直满足于辛勤工作;这辛勤工作即将结束;他的光辉的太阳匆匆地趋于沉落。我从他那儿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使我感动得流下了世俗的眼泪,但是却使我充满了神圣的欢乐;他正等待着他那肯定能得到的酬劳,他那不朽的冠冕。我知道,下一次将由一个陌生人的手来写信给我,告诉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