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床上的早餐(2 / 8)

觉很奇怪,也不舒服。当事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想要在身边找寻亲人,或者是安抚的声音。很多人都会感到害怕。而我呢,除了噪音之外,这一幕终归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丝意外的温情。

我在这个大厅里待了好几天。早晨,莎伏安艾克给我拿来早餐,还会拿来一盆清水,这样我就可以在床上洗漱,不用起身。之后,她和一个女同事为我铺床,我还是不用下来。我感叹她们动作的灵巧。一个帮我翻身侧躺到床的一边,另一个则把床单一直卷到我的背部,之后,她把干净的床单铺在空位,然后帮我侧躺在半边干净的床单上。她们把另一边的脏床单撤下,剩下要做的就只有把干净床单拉平整了。我喜欢这些干净的床单,它们散发着洗衣粉的香气。由于多年以来被迫睡在不干净的壁柜里,我如今对所有与睡眠相关的小细节都很在意。在医院里除了有干净的床单,我还有两个白色的大枕头。是的,两个!

为什么不能离开床?我对此一无所知。老实说,我甚至都没有问过。有人照顾我、呵护我,就像我从来没被别人照料过一样。这是最要紧的,我高兴极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都没有在意。每个早晨,医生们都会探访病人。我那棕红色头发的医生——我在心底叫他“亲爱的医生”——拿起挂在每个床尾的记事本,和同事们一起在上面用难懂的术语写下记录。很快,我意识到他们在我这里花的时间比其他病人长。时间真的很长。他们讨论,比较,辩驳,观察,停下来,继续。自从我醒过来,他们就没办法让我退烧。几天以来,我的体温一直维持在40度以上。这看起来让他们很是担忧。慢慢地,通过听他们交谈,我开始抓住一些经常被提到的词。他们总会说“化脓性脑膜炎”。我完全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通过他们提到这些词时的手势与动作,我觉得问题的症结在这里。所以,每当听到“化脓性脑膜炎”,我就会集中注意地听后面的评论,从而破译更多的信息。我床边的这些成年人看上去全都忧心忡忡。

身体上来看,我的头疼得厉害,高烧让我处于长时间的嗜睡状态。我瘦弱的小臂每天都要被扎好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