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
“夫人,您能来医院吗?您的女儿情况很糟……”
我放下了电话。好吧,全完了。我像疯子似的在街上跑着,来到了特鲁索医院的十楼。我上气不接下气,快要晕倒了。透过玻璃,我看到医生正试着给你插管子,却办不到。一位女护士想给你打针,也没有成功。他们做手势让我进屋。我指了指自己没经过消毒的衣服。不过看样子这已经无所谓了,我进了病房。你手脚乱动,口中传来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声音,这奇怪的叫声就像是一只猫的哀号。我抚摸着你的手,跟你说话。你平静了一些。他们终于给你插上了管子,输上了点滴。最后,你平复了下来。我待在那儿,就在你身边,瞪大眼睛,不想失去在你身边的半秒钟。清晨,你还在。最后关头的抗生素救了你一命。你刚刚从败血症中活了过来。你在我的怀里睡着了,这次真的是生死攸关。
6月,我的小坏蛋,你开始自己呼吸了,你的心脏正常运转,你终于开始慢慢增重了。不过你还是要靠管子进食,肠子依然连着收集袋,确实没有理由再把你留在重症监护室了。你被转入了内科。至于我呢,我意识到你周围的医护人员变少了。出于担心,我每天下午都去看着你。
我像看着炉子上的牛奶似的,时刻不离开你身边。任何一点差错,打针没打好,灯灭了导致体温下降,这些我都要管。我常常粗暴地对待那些忙得晕头转向的可怜的护士们。我也是唯一一个每天都出现在医院的母亲,从十四点到二十点。不得不承认,疲惫让我变得难以忍受。每晚离开之前,我都会把音乐娃娃放在你耳边,这样你就能安然入睡了。可是第二天,我总是在地上找到娃娃。没人会把它捡起来。我抱怨、恼火、筋疲力尽。
唉,在这个新的科室,你的体重又开始下降了。我于是和外科医生预约,讨论这件事。
“要么我们不采取措施,她会继续衰弱下去。要么就试着移植猪肠。第二个方法可以嫁接她的肠子。您怎么看?”
什么叫我怎么看?我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完全不知所措。
“您呢,